周三晚上九点，海棠路地铁站B口外，保安老周拿着塑料刮板，沿着灰色围挡清理一排新贴上的小广告。广告纸只有巴掌大，底色艳红，中央印着“18网站免费”几个醒目的字，下面还留着一串网址和二维码。晚高峰已经过去，路边仍有乘客进出，外卖员把电动车停在树旁，便利店门口的热风机呼呼作响。老周先用手电照着纸面，再把刮板贴到边角，慢慢掀起胶带。纸张被雨水泡过，撕到一半便裂成几块，红色油墨沾在围挡上。他换了一把小铲子，蹲在地上处理残留的胶痕。站口值守的地铁工作人员说，这类小广告通常贴在夜间，位置不固定，有时出现在电箱、共享单车停车架和附近商铺的卷帘门上。老周在这条街上值夜班已有三年，熟悉哪些墙面刚刷过漆，哪些角落容易被贴纸遮住。他把撕下来的广告装进黑色垃圾袋，又用湿布擦去二维码，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。九点二十六分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从站口出来，经过围挡时停了一下，问他这是什么。老周没有展开解释，只说是街边乱贴的广告，别在墙上停留，也别扫码。他随后把最后一张广告揭下，抬头检查路灯下的栏杆。附近面馆的老板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，拿出抹布清理自家门框上的同类纸片。十点前，海棠路地铁站外恢复了原来的样子，围挡上的白色底漆露出来，地面只剩被雨水冲淡的胶印。老周收起工具，沿着站口继续巡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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