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轮

　　凌晨零点二十分，城西地铁站A口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员周岚坐在收银台后，面前摆着一杯已经放凉的豆浆，手边是一台旧手机。最后一班地铁驶过后，站口的人少了许多，只剩清洁工推着车经过，车轮压过地砖缝隙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周岚刚把一箱矿泉水搬进冷柜，便拿起手机查看排班表。屏幕上的群消息不断跳出，她没有立即回复，而是先点开浏览器，在搜索栏输入“UC浏览器网站进入”，查看第二天早班的门店通知。她说，店里网络偶尔会卡，自己平时只用手机处理交接班、查天气和联系家人，不太愿意在忙乱时翻找太多页面。柜台旁的热食柜发出低沉的运转声，关东煮的汤面轻轻晃动。凌晨零点四十七分，一名穿深色外套的外卖骑手进店买水，周岚把两瓶常温水放进袋子，又提醒对方外面风大。骑手站在门口喝了几口，低头看了眼导航，随后骑车驶向高架桥下。周岚重新坐回收银台，给母亲发去一条语音，说今晚客人不多，自己会按时回家。手机页面停在搜索结果上，她没有继续点开，只把屏幕按灭，转身清点货架上的面包。店外，公交站牌的电子屏显示下一班车还有十八分钟，远处写字楼的零星窗户仍亮着。凌晨一点整，周岚收起手机，拿抹布擦过柜台边缘，准备迎接下一位进店的人。便利店的门铃在夜色里响了一声，短促，却把这条街重新点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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