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一点四十分，东城区安定门地铁站B口外，便利店的卷帘门已经拉下一半，店员周师傅蹲在门边，用塑料刮板清理玻璃上的小广告。夜里进站的人不多，几名外卖骑手把车停在路灯下，买水后匆匆离开。周师傅今年五十二岁，在这家店上夜班已有七年。他先把喷壶里的清水喷到玻璃上，再沿着纸条边缘慢慢铲起。那张巴掌大的彩色纸条贴在收银台旁，只有“369你懂的”几个醒目字样，下面没有地址，也没有电话。纸条撕开后，玻璃上留下薄薄一层胶，周师傅又换了湿布擦拭。店门口的垃圾桶里，已经有几张被撕下的同类纸片，图案和颜色各不相同。凌晨前，清洁车经过站口，环卫工把地上的传单、烟盒和饮料瓶一起扫走。周师傅说，附近商铺常在夜间遇到贴纸，内容多半是培训、搬家和二手交易，也有一些只留下暧昧字样的广告，行人看见后通常不会停留。他不打算把纸条拍照发到网上，只想让门面干净些。擦完玻璃，他把刮板放回柜台下面，重新检查门锁，再站到门口看了一眼街对面的公交站。电子牌显示，末班车还有六分钟。一个穿灰色羽绒服的年轻人走过来，看到纸条残留的位置，掏出手机拍下“369你懂的”，随后又删掉照片，转身进了地铁站。周师傅关掉门口的灯，只留下一盏收银台小灯，街面恢复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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