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边夜市遇大波,摊主在晚风里收起炉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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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点半,海珠江畔的临江夜市还亮着一排暖黄色灯泡。靠近石栏的一辆蓝色餐车前,四十多岁的摊主梁师傅正把铁板上的油渍一点点刮净。他先关掉煤气阀门,再把夹好的生菜、鸡蛋和薄饼放进保温箱。江面不算安静,潮水推过来时,水泥岸边发出连续的拍击声。一阵大波撞上防浪墙,水珠越过栏杆,落在他脚边的塑料垫上。梁师傅没有急着搬车,只弯腰把插线板提到高处,又把两只装调料的盒子挪到车厢里面。夜市旁边是慢跑道,几名路人停下来望向江面,有人拿出手机拍了几秒,随后继续往桥下走。餐车顶上挂着一块手写牌子,写着“鸡蛋灌饼,十元一份”,边角被晚风吹得轻轻掀动。梁师傅说,自己在这里摆摊已经七年,最忙的时候一晚上能卖出两百多份,天气转凉后,客人会少一些,但晚班工人、附近住户和夜跑的人仍会过来买点热食。他说话时,手上没有停,正用麻绳把折叠桌捆在车轮旁。旁边一家卖糖水的小店已经拉下一半卷帘门,店主隔着门缝提醒他把遮雨布压好。九点过后,风比刚才更硬,江面上的大波一层接一层,远处货船的灯在黑水上晃动。梁师傅把最后一只垃圾桶倒进分类桶,拿抹布擦了擦车门,再从车底抽出两块木楔垫住轮胎。他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水面,等风势稍微缓下来,才推着餐车沿着石板路慢慢往停车场走。灯泡仍亮着,空下来的摊位旁,几张小桌上还留着纸巾和竹签,夜市的热气则被江风一点点吹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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