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傍晚六点，上海徐家汇一座商场的三层中庭，靠近扶梯的长椅上坐着一名穿浅灰衬衫的男子。他把纸袋放在脚边，手机横着摆在膝盖上，屏幕停在lacoste中国官网的商品页面。商场顶灯刚亮，玻璃橱窗里映出一排匆匆经过的人影，扶梯每隔几秒送上一批顾客。男子没有急着进店，先低头看衣服的颜色、尺码和面料说明，又抬头对照对面橱窗里的短袖款式。他大约三十岁，头发被雨气压得有些塌，右手拇指慢慢划过页面，左手捏着一张午餐发票。旁边的广告屏循环播放夏季系列画面，声音被人群和广播切成了断断续续的片段。一个小女孩从他身边跑过，母亲在后面喊她慢一点；两名上班族站在柱子旁讨论晚饭，外卖骑手提着保温箱穿过中庭，直奔负一层。男子看完一件深蓝色针织衫，又把页面切到门店信息，抬眼寻找楼层指示牌。他似乎已经决定买一件礼物，手机备忘录里写着收礼人的身高、常穿颜色和不喜欢的版型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把屏幕锁上，拿起纸袋，走到橱窗前与模特身上的衣服比了比。店员隔着玻璃整理衣架，没有上前招呼。男子在门口停了十几秒，随后推门进去。长椅重新空下来，只有他刚才坐过的位置留着一小块雨水印。商场外的天色已经暗了，地铁口不断有人上来，湿漉漉的伞面在灯下闪着光。十分钟后，男子从店里出来，手里多了一个白色袋子。他没有马上离开，而是站在中庭边缘回了一条消息，随后跟着人流走向出口。
中国名义税负一直高于实际税负。所谓名义税负是指企业名义上该缴纳的税费。由于征管、企业对税法理解等原因，实际上企业不一定足额缴纳法律意义上的税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