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半，城南地铁站二号线换乘通道里，广告灯箱亮着，自动售票机旁只剩几名准备回家的乘客。三十二岁的林楠靠在立柱边等车，左手提着便利店买来的热牛奶，右手在手机搜索框里输入“MV字幕免费观看电视剧”。他刚下班，想找一段配有字幕的老电视剧片段，发给正在外地读书的妹妹。屏幕上很快跳出一串相近页面，标题颜色各异，有的把“免费观看”几个字放得很大，有的在剧名后面加上“全集”“高清”等词。林楠点开其中一个页面，先看到一排滚动广告，接着才出现剧集封面，页面不断要求切换窗口，他便退了出来。站台广播报出下一班列车还有四分钟，旁边穿校服的女孩低头刷短视频，一位清洁工推着小车从通道尽头经过。林楠没有继续寻找，在备忘录里记下妹妹提到的剧名，又给她发消息：“我先把名字发你，周末再一起看。”列车进站时，风从隧道里涌出来，纸杯盖被吹得轻轻转动。他随手打开音乐软件，搜到一首旧歌，耳机里传出熟悉的前奏。车门关闭前，林楠又看了一眼手机，搜索框里还留着“MV字幕免费观看电视剧”，下面是刚才浏览过的几个结果。他把页面清空，关掉浏览器，随着人群走进车厢。夜班列车沿着高架驶过住宅区，窗外一格格亮着的灯，像有人正在不同房间里收拾晚餐、回复消息，或者为第二天的工作设好闹钟。站在车门旁的林楠把牛奶放进袋子，给妹妹发去那首歌的链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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