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玄灯牌下,凌晨街角有人修补旧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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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,广州越秀区惠福东路一处骑楼下,四十多岁的梁师傅把一张折叠小凳摆在卷闸门旁,借着门楣上的白灯修一把黑色长柄伞。地面刚被雨水打湿,排水沟里有细碎的树叶,墙边放着一只蓝色塑料箱,里面分着伞骨、弹簧、螺丝和几卷不同颜色的线。梁师傅戴着一副旧眼镜,左手压住伞面,右手用尖嘴钳夹直弯掉的金属条,再把松脱的伞布一寸寸拉平。他的摊位没有大招牌,只有一块贴在箱盖上的白纸,写着“九玄修伞”,字迹被潮气浸得有些发软。附近店铺陆续关门,奶茶店的灯还亮着,收摊后的电动车从骑楼前慢慢经过,车轮压过积水,留下短促的声响。梁师傅没有催促,也没有抬头招呼,只在伞骨重新卡进槽口时停下来,眯眼检查连接处。他说,这把伞的主人不在现场,下午送来时只交代了一句“还能用就修”,所以他先换掉断裂的一根伞骨,再看看伞柄是否松动。修伞用的小螺丝只有米粒大小,掉到地上后很难寻找,他便在脚边铺了一块深色布,所有拆下来的零件都按顺序放好。十多分钟后,他撑开伞面,向上轻轻一抖,伞骨发出整齐的咔哒声,布面没有再向一侧塌下去。梁师傅从口袋里拿出粉笔,在蓝色箱盖上记下“黑伞,一根骨,八元”,又把伞合拢,靠在墙边。他的摊位旁还贴着一张褪色的纸,写着“九玄,修伞、换拉链、补包带”,下面留着一个手写号码。夜色继续压低,骑楼的水迹慢慢变干,梁师傅收起钳子和螺丝盒,坐在小凳上等下一件要修的旧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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