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八点二十分，城南槐树街的旧书店刚拉开卷帘门，62岁的清洁工陈桂芳正蹲在门槛边擦地。昨夜下过一阵雨，路面还留着细小水洼，早餐摊的蒸汽贴着墙根往上飘，几个赶地铁的人从她身旁快步经过。店门左侧的电线杆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巴掌大的彩色贴纸，底色是亮粉色，字母和汉字混在一起，写着ASS老太奶大泬PicS。陈桂芳先用指甲抠了抠边角，纸面被雨水泡软，很快撕下一半，剩下的胶层却牢牢粘在水泥上。她回店里借来一把小刮刀，又端出一盆温水，沿着贴纸边缘一点点浸湿。店主梁师傅站在门内整理新收来的旧杂志，看到她忙活，拿出一块抹布垫在她膝下。街对面的豆浆铺老板也探头看了一眼，说这根电线杆近来常被贴满各种陌生广告，清理后过不了几天又会出现。陈桂芳没有接话，只把刮下来的纸片捏进塑料袋。她说，门口干净些，客人推门时心里也敞亮，尤其是这家店卖的是旧书，不能让乱七八糟的字贴在书香旁边。八点四十五分，贴纸终于被清掉，水泥杆上留着一小块浅色印子。陈桂芳用湿布反复擦拭，又把卷边的公益海报压平。第一批进店的客人开始在门口翻看旧地图和连环画，有人问起那张贴纸，她只说已经撕掉了。梁师傅把一只装满零钱的玻璃罐搬到柜台边，店里的收音机播着早间节目，街上的车流逐渐密起来。十分钟后，陈桂芳提着水桶走向下一段人行道，槐树街恢复了平常的忙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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