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半，南京西路地铁站外的有轨电车站，一名穿浅灰色针织外套的年轻女子站在候车线旁，手里提着一只旧帆布袋。她的围巾上缝着两枚橙色毛线球，正好垂在胸前，随着她低头看手机的动作轻轻晃动。站台上风很大，广告灯箱把橙色照得格外醒目。几名刚下班的乘客从她身边经过，有人多看了一眼，有人顺手提醒她，围巾的线头已经松开。女子抬头道谢，把围巾解下来，坐到站台边的长椅上，取出针线包。她没有急着上车，而是借着灯光把脱出的线圈一点点收紧。旁边等车的男孩好奇地问，这两个毛线球是不是自己做的。女子说，围巾是去年冬天织的，两个球球原本是装饰，后来被同事叫成了“胸前两个球球”，这个说法听着有趣，她就一直留着。电车进站时，车轮摩擦轨道发出低沉声响，乘客向前挪动。女子把修好的围巾重新围上，橙色毛线球落在外套中央，位置比刚才整齐许多。她上车后没有坐下，站在车门旁给一位抱着纸箱的老人让出座位。车厢里暖气很足，玻璃上映出站台灯光和乘客的身影。两站之后，女子在静安寺站下车，走进街角一家仍亮着灯的便利店，买了一杯热豆浆。店员看见她胸前两个球球，笑着说今天的装扮很有辨识度。女子低头看了看围巾，回了一句：“这样不容易在晚高峰里走丢。”说完，她拎起帆布袋，沿着人行道向写字楼密集的方向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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