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十点半，南岸里商业街的地铁口刚散去一拨看完电影的人，台阶旁只剩便利店的灯、共享单车的提示音和一阵阵烤红薯香。穿深蓝外套的林婉把折叠凳放在墙边，手里捧着一杯热豆浆，等候最后一班换乘列车。她在附近一家小剧场做后台，也偶尔接商场的迎宾工作。有人认出她，笑着喊她丝袜小姐，她没有回头，只低头把脚边散落的节目单重新叠齐。今晚小剧场临时加演，她从下午四点忙到散场，撤布景、收麦克风、清点道具，赶到地铁口时，保安已经开始关闭一侧通道。她的黑色长袜被雨水打湿，鞋跟上沾着一小块亮片。豆浆是街角早餐铺老板留给她的，老板说夜里降温，别空着肚子赶车。林婉站在广告灯箱下慢慢喝着，偶尔抬头看出口上方的电子钟。一个提着画板的年轻人经过，停下来问小剧场怎么走，她把节目单递过去，又用手指了指街口，说明沿着梧桐树走三分钟就到。年轻人道谢离开，她把剩下的单页压在凳面上，免得被风吹散。列车进站的声音从地下传来，站口的人群重新聚拢。林婉把纸杯丢进分类桶，拎起装着外套和水瓶的帆布袋，跟着人流下楼。她走得不快，脚步声被闸机声盖住，肩上的亮片在白色灯光里闪了一下，很快融进夜班地铁的喧闹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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