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十分，上海陆家嘴一间临街咖啡店还亮着暖黄色的灯。靠窗的位置坐着31岁的林倩。她在一家外贸公司做结算，刚把当天的表格发给同事，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变凉的美式咖啡。玻璃外，国金中心的灯光映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，晚归的人拎着电脑包，从地铁口一批批走过。林倩没有急着离开。她打开行情页面，看着现货黄金的报价在美元每盎司一栏上下跳动，又低头核对公司明早要用的汇率表。她说，部门最近常把黄金、美元和原油放在同一张表里观察，报价一动，客户的询价时间也会跟着变化。店里播放着音量很低的爵士乐。邻桌是一名戴耳机的男生，正在给手机充电，桌面摊着一本城市规划杂志。吧台后的店员擦完最后一只玻璃杯，把门口的立式黑板往里挪了半步。林倩把今天的数字记在便签上，写下“纽约盘、汇率、客户回复”三行字。她没有下单，只把屏幕上的时间和价格区间保存下来，准备第二天交给主管。十点过后，窗外车流稀了些，写字楼里仍有零星灯光。她收起电脑，去前台续了一杯热水，再沿着天桥往地铁站走。桥下的出租车排成一列，司机们开着收音机，报时声和雨刷声混在一起。对林倩来说，这个工作日晚上的行情，不是屏幕上孤立的数字，而是第二天会议、报价和一串待回复邮件的开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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