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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三傍晚六点半，杭州拱宸桥运河边的步行街刚亮起一排暖黄色路灯，四十多岁的摊主老周把一辆灰色三轮车停在桥下，把折叠桌、木书箱和一盏夹灯依次摆开。桥上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，河面上的游船慢慢驶向北面，岸边咖啡店传出杯碟碰撞声。老周没有大声招呼客人，只拿着一块软布，擦去书封上的灰，再按文学、历史、旅行和少儿读物分成几摞。他在每本书的右下角贴上手写价格，字不大，却写得很整齐。七点左右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停在桌前，翻看一本关于城市建筑的画册，翻到桥梁章节时，老周指了指对岸，说这座桥的老照片也在书里。男孩没有立刻买书，而是拿出手机拍下封面，又问能不能把画册留到周末。老周点点头，在书上压了一张蓝色便签，写下“已留”。旁边，一位拎着菜篮的阿姨挑中两本菜谱，坐在木箱边慢慢比较，老周便把其中一本的目录摊开，帮她找适合家常菜的章节。晚风把桌边几张书签吹到地上，男孩弯腰捡起，顺手压在书堆下面。摊位后方立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，写着“久久精选”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旧书可以交换，标价不是唯一答案。老周说，他每天五点多从城西骑车过来，通常摆到九点半，卖得多时能收拾半车，卖得少时也不急着走。有人只翻不买，有人站着读完一章，他都照常把书摆回原位。八点过后，桥下的人流渐渐变密，几个下班族停下来找旅行指南，一位年轻姑娘挑走一本旧地图册，临走前回头看了看那盏夹灯。夜色把运河两岸的楼影拉长，老周把被翻乱的书重新码齐，继续等下一位停步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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