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七点半，城南地铁站三号口外，卖豆浆的李师傅正把一摞热气腾腾的纸杯摆到折叠桌上。雨刚停，地砖还亮着水光，赶着上班的人从伞下钻出来，鞋底带起细小的水声。李师傅五十多岁，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围裙，左手扶住纸箱，右手把吸管一根根插进透明盒。他的桌角压着一张旧快递单，背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avddd，字母歪歪扭扭，旁边还有一个小圆圈。李师傅说，这是女儿前一天留下的记号，提醒他把一只保温杯带回家。女儿在附近写字楼上班，早班时常来买一杯无糖豆浆，再把杯套折成小船，放在桌边。七点四十分，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停在摊前，先看价格牌，再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硬币。他要了一杯豆浆和两个素包子。李师傅把纸袋递过去时，年轻人发现袋口贴着一小段蓝色胶带，上面也写着avddd，便问这是什么。李师傅笑着说，胶带是女儿昨晚贴的，纸条和胶带用的是同一个记号，免得清晨忙乱时拿错东西。年轻人点点头，把纸袋夹在臂弯里，转身走向闸机。七点五十分，车站广播提醒乘客排队，三号口前的人流短暂收紧。李师傅没有抬头，只把刚蒸好的包子换到前排，又用毛巾擦掉桌面的水珠。一位骑电动车送餐的男子停下来借火，发现没有打火机，便买了一杯热水。几分钟后，雨水从遮雨棚边缘重新滴落，纸杯上的白雾和站口的冷气混在一起。李师傅收起那张旧快递单，把它夹进围裙口袋，继续招呼下一位客人。八点零五分，桌上的豆浆只剩三杯，地铁口恢复了平常的匆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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