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十分，城西一座换乘地铁站的地下通道里，便利店刚关上半扇卷帘门，自动售票机的蓝光落在地砖上。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年轻男子坐在靠墙长椅上，背包放在脚边，手里握着手机，低头搜索B站刺激战场直播入口。他没有急着进站，也没有和旁人交谈，只是隔一会儿抬头看一眼电子时刻牌，再把屏幕亮度调低。末班车提示音从远处传来，几名赶车的人快步经过，鞋底在通道里留下短促的回声。男子打开一个直播页面，画面里是游戏对局，主播的声音从手机听筒漏出一点，混在空调风声和报站声之间。他把耳机线重新插好，靠在椅背上，看了几分钟，又切回搜索页面，确认自己找到的是直播页面，而不是剪辑片段。旁边的清洁工推着小车经过，提醒他不要把背包放在通道边，他立即起身，将包挪到腿上。墙上的广告灯箱还亮着，画面轮换到深夜餐馆和打车服务，整条通道显得比白天宽敞许多。男子在手机上给直播间点了关注，随后抬头看见站台方向的闸机已经亮起绿色箭头，便收起手机，跟着最后一拨乘客下楼。列车进站时，风从隧道里涌出来，吹动他外套的衣角。车门打开后，他站在车厢门边，没有继续看屏幕，只在列车启动前再次确认了一眼直播间的时间安排。对他来说，这个夜晚没有特别的聚会，也没有临时的约定，几分钟的观看只是下班回家路上的一段停留。地铁驶入下一站，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通道重新恢复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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