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七点半，上海静安区一家商场的一层中庭，五十多岁的林阿姨站在自动售货机旁，等女儿从美妆店出来。她手里提着一只浅蓝色布袋，袋口露出半截菜市场买来的青菜。中庭上方的大屏正在轮播影视剧和综艺节目的宣传画面，灯光映在大理石地面上，行人经过时，影子会被切成几段。画面切到杨幂唐嫣相关的旧剧片段时，林阿姨抬头看了十几秒。她没有拿手机拍摄，只是向旁边的保洁员问了一句：“这是以前电视里常播的那个吗？”保洁员点点头，继续推着清洁车绕过一排儿童座椅。林阿姨的女儿很快从店里出来，手上多了一杯热饮。母女俩没有谈明星，只讨论晚饭吃面还是吃砂锅。商场外开始下小雨，玻璃门每次打开，潮湿的风都会带进来。门口的共享单车排成两列，几名下班的人站在雨棚下扫码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把书包放在脚边，蹲着系松开的鞋带。林阿姨把布袋换到左手，右手替女儿挡住杯口上的纸盖。大屏又换成另一组画面，刚才的两张脸消失在广告切换里。她们沿着扶梯下到负一层，去买一盒打折的速冻水饺。入口处的广播提醒顾客商场将在晚上十点关门，声音平稳，没人停下来专门听。收银台前，林阿姨看见货架上的小番茄，顺手拿了一盒。女儿说家里还有，她便放了回去。七点五十分，雨势没有变大，商场里的灯仍然很亮。那块屏幕继续播放，路过的人有的抬头，有的低头看手机，更多人只是带着购物袋从画面下方穿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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