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上午七点二十分，上海静安区一处地铁口刚下过小雨，石板路上还留着细小水洼，穿深蓝围裙的摊主周师傅把折叠桌往屋檐下挪了半米，开始给上班族装豆浆和饭团。旁边的共享单车排成一列，车座上挂着水珠，保洁员推着小车经过时，顺手把被风吹到墙边的纸杯捡进袋里。周师傅今年五十多岁，动作很快，左手掀开蒸笼盖，右手用夹子夹出热饭团，收钱时还记得提醒客人拿稳杯盖。七点半前，买早餐的人大多只停留几十秒，白领把工牌塞进外套口袋，快递员把电动车靠在路边，附近商场的保安则站在入口处替几名老人指路。雨后的空气里混着米香、咖啡味和湿树叶的气味，地铁列车进站时，风从楼梯口往外涌，摊前的塑料袋被吹得轻轻作响。一位戴眼镜的年轻人站在队尾，用手机看了一眼吉吉看看，又把屏幕按灭，接过饭团后边走边拆包装。他说自己每天都从这里换乘，平时很少留意这家摊子，今天因为雨停得晚，才发现周师傅把菜单重新写了一遍，增加了玉米鸡蛋和紫薯两种口味。八点不到，蒸笼里的饭团已经少了一半，周师傅擦了擦额头，把新的米饭倒进模具，继续忙着准备下一轮。地铁口的人流逐渐变密，雨水被鞋底带进站厅，门口的防滑垫变得潮湿，广播声和早餐袋的窸窣声交织在一起。等到周师傅抬头时，屋檐外又亮了些，云层裂开一道缝，阳光照在水洼里，映出匆匆经过的人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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