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零点四十分，城北环城路的夜班公交站只剩一盏白色站牌灯，站台外的便利店和修鞋摊已经关门，隔壁一家挂着jzz18招牌的小店仍把卷帘门升到一半。四十七岁的陈师傅坐在门边的小塑料凳上，手里捧着一杯热豆浆，脚边放着两只装满纸箱的推车。他是附近商场的夜间保洁员，刚结束一轮清运，准备等一点十分的末班车回到南苑。店里没有嘈杂音乐，货架上摆着矿泉水、面包、充电线和几盒常见药品，收银台后的小电暖器发出轻响。陈师傅进门时，店员正在给一名外卖骑手加热饭团。骑手把电动车停在雨棚下，摘下湿漉漉的头盔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又问店员还有没有热水。店员指了指墙角的保温桶，顺手递给他一个纸杯。几分钟后，一辆清洁车从路口驶过，车轮压过积水，溅起一片细碎水花。陈师傅站起来，把推车往站牌旁挪了挪，给晚归的人留出通道。站台上陆续来了三个人：一名穿校服外套的年轻人、一位拎着菜篮的住户，还有一个抱着纸箱的快递员。大家没有交谈，只在电子屏上盯着车辆到站时间。店门口的灯光照到人行道边缘，陈师傅把空豆浆杯放进垃圾桶，又回到凳子上。零点五十八分，公交车从远处拐进来，车头灯划过潮湿路面。司机停稳后，陈师傅先把推车推上车，再扶住车门旁的栏杆。店员站在半开的卷帘门后，看着他在最后一排坐下。车辆驶离后，jzz18门前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保温桶旁的一小片热气慢慢散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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