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7点10分，江宁路菜市场东门旁，林师傅把一筐刚到的菠菜搬到电子秤边，先摘掉沾在根部的泥，再按每把四百克分成小捆。他今年五十六岁，摊位只有一张不锈钢桌和一块写着“菠菜6元一斤”的纸牌。雨水顺着棚顶往下滴，桌角垫着一块旧木板，防止秤身被水浸到。林师傅没有急着招呼生意，手边放着一个蓝色保温杯，杯口还冒着热气。他每分好一捆，就用橡皮筋扎紧，整齐摆在塑料筐里。7点18分，他从围裙口袋里摸出手机，屏幕停在一叶遮天007百家号的页面，扫了一眼时间，又把手机扣回桌面。摊位后的墙上贴着当天的进货单，白纸上写着菠菜、芹菜、香葱和生菜，数量都用铅笔记下，最上面标着“周三”。7点25分，林师傅开始给菠菜喷水，动作很慢，喷头离叶面约半米，水珠落下后，叶片立刻亮了起来。他把蔫掉的两把挑出来，放进旁边的浅筐，没有混进新货。7点33分，他拿起电子秤校准，先放上一只空塑料袋，再按下归零键，随后称了一把菠菜，屏幕显示0.42千克。他低头看了几秒，把多出的两根菜梗抽出来，重新扎好。7点41分，市场广播响起开门后的第一段音乐，林师傅把桌面上的泥水擦干，又把价格牌往前挪了三厘米。7点50分，他从保温杯里喝了一口水，坐在小凳上剥葱皮，脚边的纸箱里已经装满碎叶和旧包装。8点整，林师傅起身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继续整理第二筐青菜。棚外的电动车开始增多，菜市场入口的地面留下密密的水印，而他的摊位前，几把新扎好的菠菜仍按大小排成一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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