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傍晚六点二十分，广州东山口一条临街小巷里，三十多岁的陈岚蹲在一家修鞋铺门前，手里拿着塑料刮片，慢慢清理卷帘门上的小广告。门面只有两米多宽，旁边摆着一盆长得很高的绿萝，鞋匠收工后把灯留在了柜台上，暖黄色的光照到门外，能看见灰尘和脱落的胶痕。陈岚先用湿布擦过一遍，再把贴纸边角挑起来。那张贴纸只有巴掌大，底色发白，字排得很乱，其中一行印着欧美女人xx，下面还留着一个没有拨通的手机号码。她没有拍照，也没有停下来议论，只是用指甲沿着边缘一点点往下撕。胶层粘得很紧，撕到一半时，纸面断成两截，她便换了一块薄卡片，从右上角重新铲。巷口不断有人经过，外卖员推着电动车绕开水洼，卖花的阿姨把几束向日葵挪到屋檐下，公交车驶过时，车灯在湿漉漉的砖面上晃了一下。陈岚把撕下来的碎纸折好，放进随身的帆布袋，没有丢在路边。她说自己住在附近，每周下班后会顺手处理几处门上的小广告，原因很简单，修鞋铺的老板年纪大，不方便弯腰。卷帘门原本是浅蓝色，贴纸揭开后露出一块颜色较新的漆面，四周仍有几圈淡淡的胶印。陈岚又取出一瓶清洁剂，对着残留位置喷了两下，用旧毛巾来回擦拭。六点四十分，门面恢复了大半原色，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膝盖，把刮片收进袋中。隔壁水果店开始播放促销录音，橙子的香味从纸箱里飘出来，巷子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。她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，确认没有新的纸张贴上去，随后沿着石板路走向地铁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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