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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三傍晚六点半，广州荔湾区恩宁路一间临街小铺亮起暖黄的灯。门口没有醒目的招牌，玻璃柜里摆着刚出炉的法棍、鸡蛋饼和几盒切好的青木瓜。一个越南女人站在窄窄的操作台后，穿着深蓝围裙，左手托住面包，右手用小刀划开酥脆的外壳。她先抹一层自制酱料，再放入烤肉、生菜、香菜和腌萝卜，动作很快，几乎不用抬头。六点四十分，一名骑电动车的外卖员停在门口，报出取餐号码后靠在车旁等候。她把纸袋封好，顺手提醒对方，袋底有一小包辣椒，想吃辣再打开。七点过后，附近下班的人陆续经过，有人买一份带走，有人站在门边吃完再走。一个穿校服的女孩盯着柜里的椰子咖啡看了半天，掏出零钱后发现还差两元。越南女人从抽屉里拿出一枚硬币，摆摆手让她先拿走。女孩道谢时，她只说了一句“明天见”。铺子里放着节奏轻快的越南流行音乐，音量不高，刚好盖过街边的车声。她的丈夫在后厨切肉，十岁的儿子坐在角落写作业，偶尔抬头帮忙数空纸袋。越南女人每隔一会儿就把烤盘推回炉内，再擦净台面上的酱汁。她说，最忙的时候集中在晚饭前后，周末还会有人专门来买椰香面包。店里的菜单只有十来种，价格写在白色小黑板上，没有复杂的套餐。八点二十分，雨点落下来，路上的行人加快脚步，她把门口的遮雨棚往外撑了半米。一位老人站在棚下避雨，她递出一杯温水，转身继续包好一份刚出炉的面包。雨声、烤箱风扇声和纸袋摩擦声混在一起，成了这条老街夜晚的一段背景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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