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八点十分，城东一座商场的中庭还亮着白色灯带。二十六岁的林川坐在靠近扶梯的长椅上，低头给一组动漫角色纸模贴边。他面前摆着剪刀、胶棒、彩笔和一块折叠展板。展板上画着粉色头发的少女，旁边写着JOJO特里休被超。几个路过的年轻人停下来，看他把纸片一层层压平。林川没有摆摊，也没有收钱。他说，自己下午参加了商场里的同人手作活动，纸模是按照旧漫画画面改做的，展板上的短句来自朋友群里的玩笑，意思是角色在投票和排名中被别的角色超过，并不是现场发生的事。商场广播正在提醒顾客前往三楼取餐，扶梯每隔几秒就吐出一批人。一个小男孩站在展板前问，为什么人物的头发要画成紫色。林川把手里的纸模举起来，让孩子看背面的折痕，又说原作里的颜色常被不同版本改动，自己只是选了最顺眼的一种。旁边的女生拿手机拍下展板，但没有拍林川的脸。她问能不能把那张写着JOJO特里休被超的卡片带走，林川摇头，说卡片要留给晚上八点半开始的现场拼贴。八点二十五分，工作人员把中庭一侧的围栏收起，几张折叠桌被推到墙边。林川把剪刀装回透明袋，站到展板后面，准备给参加者示范纸模的折法。商场外下着小雨，玻璃门上不断留下水痕。中庭里没有喧闹的舞台，只有胶带撕开的轻响、扶梯运行的声音和纸张摩擦声。等第一位参加者坐下，林川把一张空白卡片递过去，让对方先画出喜欢的角色，再决定要不要写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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