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东直门一处写字楼后门，便利店的卷帘门只落下一半，林川坐在门口的塑料凳上吃关东煮。他是附近商场的灯光维修工，刚收好工具包，手上还留着一层擦不掉的灰。街边车流没有白天密，外卖员把电动车停在树下，几个加班的人站在路灯旁等车。林川的手机屏幕亮着，聊天群里有人发来一张模糊的截图，标题上印着96视频在线几个字，下面还跟着一串看不清的链接。他顺手点开，页面跳出几块杂乱的广告，声音突然从听筒里冒出来，吓得旁边的店员抬头看了一眼。林川马上按下静音，皱着眉把页面关掉，又清理了浏览记录。店员问他是不是手机中毒了，他摇摇头，说只是误触。过了几分钟，林川把刚才的截图转发给同事，提醒对方别在工作群里随便点陌生网址，随后把那条消息删掉。夜风从后门的缝隙里钻出来，塑料袋贴在墙角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林川低头检查明天要用的螺丝和接线帽，确认工具一样不少，才起身去买一瓶矿泉水。收银台旁的小电视正在播放天气预报，主持人说夜间气温会降到十度左右。林川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，又看了一眼手机，屏幕上的搜索框还停留着刚才的几个字，他重新输入“东直门末班车”，在站牌信息里找到回家的路线。临走前，他把那个带有96视频在线字样的截图彻底删除，随后沿着人行道向地铁口走去。店门外的灯箱忽明忽暗，照着他背包上的反光条，一闪一闪，很快融进晚归人群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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