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七点二十分，黄水镇老街的石板路刚被清扫过，路面还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。昨夜的雨停得早，云层从街口慢慢散开，阳光照到沿街的遮雨棚上，棚布上的水珠一颗颗落进排水沟。四十六岁的陈梅推着早餐车停在老邮局旁，正把蒸笼里的糯米饭团摆到木盘中。她把紫菜、榨菜和油条碎分成小碟，手脚很快，旁边的保温桶里已经装好豆浆。七点半前，买早餐的人还不算多，几个上班族骑车经过，停下来要一杯热豆浆。陈梅没有急着招呼，她先用抹布擦干车把，再把一把折叠伞收进车底。她说，雨天出摊要少带两层布，晴天反而要把食材盖严，街边的灰尘容易被风卷起来。今天的风不大，老街两侧的梧桐叶被雨水洗得发亮，卖花的摊主把几盆薄荷搬到阳光下，修鞋铺也提前拉开了卷帘门。八点左右，附近写字楼的通勤人群多了起来。陈梅的饭团卖得快，装豆浆的纸袋堆在车旁，她每包好一份，就顺手报出价格。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站在车前，挑了芝麻馅饭团，陈梅把饭团切开，用纸夹递过去，提醒她小心烫。街对面的公交车靠站时，车门带起一阵风，几张宣传单贴着地面滑过。陈梅弯腰捡起，压在自己的塑料筐下。九点前，老街的积水已经干了大半，早餐车前只剩两名客人。陈梅把空蒸笼叠好，给保温桶换上盖子，准备去菜市场补一筐青菜。她说，黄水镇天气一晴，街上的人就愿意多走几步，早餐卖完的时间也会早一些。她推车离开时，日光已经铺到街心，湿亮的石板路上倒映着招牌和行人的脚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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