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八点四十分，南京西路一间老影院的门厅里，林先生站在排片栏前，手里捏着一张刚买的电影手册。他没有急着进场，先抬头看了几遍当晚的片单，又低头翻到中间一页。那一页介绍一场午夜影展，主题是美国性爱电影，旁边配着几张上世纪的黑白剧照。门厅不大，售票台亮着暖黄色的灯，玻璃柜里摆着爆米花、汽水和几本旧杂志。林先生今年三十多岁，在附近写字楼上班，下班后独自来看片。他告诉售票员，自己并不是专门寻找刺激，只是对老电影怎样处理亲密关系、城市孤独和男女之间的距离感到好奇。售票员把一张座位图递给他，提醒午夜场还有二十分钟开始。林先生没有买零食，只在自动售票机旁坐下，把手册摊在膝盖上，认真读起影展说明。门外的南京西路车流不断，网约车在雨后的路面上拖出一串白光，商场关门后，几名年轻人从地铁口出来，站在屋檐下查看手机。门厅里偶尔有人经过，有人看到海报后停步，有人扫一眼便转身离开，也有人像林先生一样，拿起手册翻看。影院经理没有安排夸张的宣传，入口处只立着一块普通立牌，写明放映时间、片长和购票方式。林先生看完说明，把手册折好放进外套口袋，起身走向检票口。工作人员核对票面后，他沿着窄楼梯上到二层小厅。那里的座位只有几十个，银幕前没有广告，空气里有旧地毯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。八点五十九分，灯光暗下来，门厅重新安静。夜班保洁员推着车经过门口，轻轻带上了厚重的隔音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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