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南一间临街网吧还亮着灯。门口的雨棚滴着水，外卖骑手把车停在墙边，进门买了一瓶矿泉水。值夜班的老周坐在前台，四十多岁，戴着黑框眼镜。他刚给一台电脑换完鼠标，屏幕右下角又跳出一条陌生广告，白底红字，写着免费看91网站。广告挡住了收银软件的提示框，也遮住了桌面上的时间。老周没有点开，只按住关闭键，把弹窗关掉。他随后检查了附近几台机器，发现三号机、七号机和靠窗的十二号机都出现过同样的字样。有人把这句广告贴在浏览器收藏栏旁边，字体很大，颜色刺眼。老周拿出一张便签，记下机器编号，再把屏幕恢复到登录页面。十点四十五分，一名穿校服外套的年轻人坐到七号机前，打开文档，修改一份求职简历。他抬头问老周，刚才页面上的免费看91网站是什么。老周说是弹窗广告，不要点，关掉就行。年轻人点点头，继续调整简历里的电话号码和工作经历。门外的公交车经过两次，车灯从玻璃门上扫过去。十一点，网吧里只剩五个人。有人戴着耳机看球赛，有人趴在桌上睡觉，还有人用公共电脑打印合同。老周把前台的广告拦截名单重新保存，又拿抹布擦掉显示器边框上的灰。他说，夜里最忙的不是客人，而是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页面。处理完后，他端起泡面到门口透气。街对面的便利店刚换完招牌，店员正在清点关东煮。雨停了，地面留着一层亮光。零点前，七号机前的年轻人打印出三页简历，折好后放进透明文件袋，起身向老周道谢。老周关掉那几个空闲屏幕，留下门口的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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