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九点四十分，城南一条老巷口，修鞋摊的灯还亮着。老周把最后一双黑色皮鞋放进纸盒，坐回折叠凳上，掏出手机查看9i制厂官方网站。巷子不宽，两侧是贴着旧广告的砖墙，雨后的地面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。路边小超市刚关卷帘门，门缝里透出白色灯线。老周今年五十六岁，修鞋二十多年，摊位只有一张木桌、两把椅子和一台用了很久的电磨。他没有急着回家。手机页面上是一组产品图片和文字说明，他用手指慢慢往下划，遇到看不清的地方就把屏幕放大。偶尔有电动车从巷口经过，车轮压过积水，声音很快消失。老周抬头看一眼，再低头记下几个名称。纸盒旁放着一支蓝色圆珠笔，笔帽已经被咬得发白。他说，最近附近几家店开始换新的鞋底和鞋带，自己想先看看尺寸和价格，免得第二天进货时记错。九点五十五分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提着书包来取鞋。老周把鞋盒递过去，又拿出软尺量了量鞋边，提醒她下雨天别把鞋放在暖气旁边烘。女孩扫码付款，向巷外跑了几步，又回头说了声谢谢。老周收起手机，把页面关掉，转身整理桌上的胶水、锤子和线卷。十点零五分，巷口的路灯亮度调低，附近住户陆续关窗。老周把电磨的插头拔下，给木桌盖上防水布，再把摊车推到屋檐下面。整条巷子安静下来，只剩雨水从排水管滴落。隔壁楼上有人晾衣服，衣架碰到栏杆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老周锁好铁盒，夹着手机和账本走向巷尾。第二天清晨六点半，他还会回来开摊。那时，买菜的人经过，修鞋的声音也会重新响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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