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南城站D口的卷帘门已经落下一半，地铁最后一班车刚驶过，站外只剩便利店的白灯和高架桥下的车声。三十七岁的手机维修员周凯坐在折叠桌前，给一部黑色旧手机更换电池。桌上放着螺丝刀、镊子、透明胶带和一杯已经凉掉的豆浆。周凯把手机壳拆开，用小手电照着主板，屏幕上停着一条没有发出的搜索记录：久久草免费线看线看2。他看了一眼，顺手按下清除，又把电池排线重新插紧。旁边的共享单车不断亮起蓝色提示灯，两个刚下班的年轻人站在路边等车，外卖箱靠在墙根，箱盖上还留着雨水。周凯的摊位没有招牌，只有一张手写纸贴在塑料挡板上，写着“换电池、修接口、晚十一点收摊”。这张纸被风吹得卷边，他每隔几分钟就用胶带重新压住。十一点五十分，一名穿灰色连帽衫的男生拿着手机过来，说手机充不进电，明早要赶早班。周凯接过手机，先插上测试线，再用棉签清理接口里的灰尘。男生站在一旁看着高架桥上的车灯，问还要多久。周凯说十分钟。夜里的地铁口很安静，自动售票机偶尔发出提示音，远处清洁车拖过湿漉漉的地面。维修结束后，周凯把手机递回去，男生扫码付了三十五元，连声道谢。周凯没有收拾工具，继续低头检查下一部手机。零点整，便利店换了值夜班的人，玻璃门开合时带出一阵暖气。周凯把折叠椅往墙边挪了半步，给推车经过的人让出通道，然后打开台灯，继续在小小的灯圈里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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