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北临街的老周面馆还亮着白灯。门口只有一张折叠桌，桌上放着切好的香菜、辣椒油和几只空碗。二十七岁的外卖员小林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摘下头盔，站在卷帘门旁等老板煮面。他刚送完一单，手机屏幕上还留着下一单的地址。墙根处有一块灰色水泥板，上面贴着一张皱巴巴的广告纸，黑色粗体字写着操15p。纸边已经翘起，雨水留下的痕迹从字缝里往下淌。小林没有拍照，也没有撕掉，只是看了几秒，随后把车头往旁边挪了半米，给进店的人让出通道。一个拎菜的中年男人经过时停住脚，侧身读完那行字，摇了摇头。坐在门边吃面的两个年轻人也回头看了一眼，其中一人问老板这是什么，老板端着汤锅出来，说是前几天有人贴上的，自己忙着收摊，没顾上处理。面馆里传出沸水翻滚的声音，排风扇把油烟吹到街口，路灯下的广告纸不断晃动。小林接过一碗牛肉面，蹲在电动车旁吃了几口。汤有些烫，他先把面挑到碗边，再低头看手机。十分钟后，新的订单到了，取餐人催着他快一点。老板把打包袋递给他，顺手用抹布擦了擦门框。小林跨上车，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纸，随后沿着辅路驶向亮着便利店招牌的十字路口。面馆门口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哗作响，操15p几个字在灯下显得格外突兀。直到十一点多，老板关灯落锁，才把那张广告纸从墙角揭下来，揉成一团，放进门边的黑色垃圾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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