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二十分，三门峡市陕州区老城菜市场外，周师傅把一辆蓝色三轮车停在梧桐树下，打开车厢里的保温桶，开始给上班族盛胡辣汤。他今年五十六岁，做这门生意已经十多年，车上摆着三只不锈钢盆，分别装着胡辣汤、豆腐脑和小米粥，旁边还放着刚出锅的油条。第一位客人是一名穿灰色校服的中学生，手里攥着五元钱，买了一碗豆腐脑和一根油条，站在车边吃完才小心地把塑料袋放进垃圾桶。七点半左右，附近几家店铺陆续开门，卖窗帘的老板把卷帘门升到一半，修鞋摊的老人搬出小木凳，路口的公交车一辆接一辆驶过。周师傅忙起来时，右手拿勺，左手收钱，遇到熟客便顺口问一句“今天还要加辣不”。他车厢侧面贴着一张手写菜单，价格多年没有改动，胡辣汤四元，豆腐脑三元，小米粥两元。有人说，自己在陕县吧看见过这辆早餐车，特意从新区开车过来找那碗汤。周师傅听见后笑了笑，说自己不懂什么宣传，只知道天一亮就该出摊，客人赶着上班，不能让人等太久。八点十分，市场里的菜贩开始收拾空筐，早餐车前的人少了下来。他把剩下的油条装进纸袋，擦干净案板，又把零钱按面额分开。阳光从树叶缝里落到车厢上，红色的辣椒油在碗里亮了一下。周师傅推车经过老街时，街边早餐店已经坐满了人，蒸汽从玻璃门里漫出来，和刚洒过水的路面混在一起，形成这座小城一天里最早的热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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