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，城西一座老地铁站的B口刚结束晚高峰，便利店门前还亮着白色灯箱。二十八岁的林悦坐在靠窗的小桌旁，手里拿着一本蓝色线圈本，逐项核对当天的快递、饭钱和房租。她在广告公司做排版，晚上加班后常来这里吃一碗关东煮。桌上放着半杯温水、一只拆开的牛皮纸袋，还有三张从打印机旁撕下来的便签。第一张写着明早要交的海报尺寸，第二张写着母亲周末到站的时间，第三张只有一行字：香香腐宅链接。林悦没有打开网页，也没有把这行字当成购物清单。她只是盯着便签看了几秒，随后用黑色记号笔在旁边补了一句“核对来源，再决定是否保留”。她说，近来同事群里常有人转来各种陌生词，大家会把它们抄在纸上，等有空时查清楚来处。有人把链接当成资料，有人把链接当成广告，也有人只是觉得词组特别，顺手记下来。她做视觉排版，习惯给每个词留出位置，再判断它是否适合放进版面。店里播放着音量很低的流行歌，收银员正在整理热柜里的玉米和鱼丸。地铁驶过地下隧道时，玻璃门轻轻震了一下，桌上的纸袋向旁边滑了半寸。林悦伸手按住纸袋，把三张便签重新夹进本子。她在最后一页写下明天的安排：上午改稿，中午取衣服，晚上陪母亲看房。写完后，她合上本子，端起温水，望向站口不断进出的行人。九点二十七分，她收拾好桌面，沿着人行道走向下一班地铁。那张写有香香腐宅链接的便签留在本子里，没有被撕掉，也没有被带到网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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