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，上海静安区一处地铁口，晚高峰已经散去，出口旁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，路边咖啡摊前却排着一小列人。摊主是一名穿深蓝围裙的年轻人，胸前别着一枚写有gril的小牌子。他把纸杯整齐摆在木箱上，先用毛巾擦过杯沿，再从保温壶里倒入热水，蒸汽贴着灯光升起来。等车的上班族站在檐下，有人低头看手机，有人拎着没吃完的饭盒，也有人把电动车停在树边，伸手接过热饮后立刻转身。一个戴灰色针织帽的女孩坐在附近台阶上，膝盖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。她不时抬头看摊主，等对方把一杯加奶咖啡放到桌边，才合上电脑，用双手捧住杯子。女孩说自己在附近写字楼加班，原本打算直接回家，走到地铁口时闻到咖啡味，便停了下来。摊主没有招呼太多话，只在她拿到杯子时提醒了一句，小心烫。十分钟后，地铁站最后一班列车的提示音从地下传来，站口的人明显少了。摊主开始清点纸杯和糖包，把用过的抹布拧干，挂在摊车侧面的铁钩上。两名夜班保洁员经过，其中一人买了不加糖的热饮，另一人站在旁边等。远处的高架桥上，出租车灯连成一串，路口信号灯从红色变成绿色，几辆网约车缓慢驶过积水路面。女孩喝完咖啡，把杯子投进摊车旁的分类桶，又回到站口排队。摊主抬头看了一眼时间，重新烧起一壶水。这个小摊没有招牌音乐，也没有夸张灯箱，只靠一盏暖黄色的台灯照着操作台。凌晨零点前，附近还会有人经过：送货员、夜班护士、刚看完电影的情侣，以及背着书包的学生。他们停留的时间都不长，买一杯热饮，站在风里喝几口，再各自走向不同的街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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