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东城区槐安路的街边店铺陆续拉下卷帘门，七月孕味馆门口仍亮着一块米白色招牌。店里只有一名店员，二十多岁，穿着浅灰色针织衫，正蹲在货架旁整理刚到的棉质家居服。她把不同尺码的衣服重新叠好，又拿起一张手写卡片，对着灯光检查上面的价格。玻璃门外，公交车驶过两次，车轮碾过路面积水，发出短促的声响。一个拎着保温杯的年轻女子在门口停下，先看了看手机，再推门进去。她没有急着挑选，只沿着靠墙的货架慢慢走，手指掠过一排排柔软的布料。店员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，提醒她试衣间在里侧，并把一件深蓝色外套挂到旁边的衣架上。年轻女子拿出手机拍了衣服的袖口，随后问有没有更宽松的款式。店员打开抽屉，取出一张尺码表，指着肩宽和衣长一项项说明。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，门外经过的行人听不清内容，只能看见店内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们脚边。几分钟后，年轻女子选中一套灰色睡衣，站在镜子前看了片刻，又把衣架上的一双软底拖鞋放进篮子。店员扫码结账，打印小票，再用牛皮纸袋把衣物装好，袋口压着一枚圆形贴纸，贴纸上印着七月孕味馆的店名。年轻女子接过纸袋，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站在门檐下给朋友回消息。她把保温杯夹在臂弯里，低头打字，路灯把身影拉得很长。九点五十六分，街角便利店开始播放打烊提示，店员关掉一排展示灯，只留下门口和收银台上方的两盏灯。年轻女子这才走向人行道，沿着槐安路往地铁口方向走去。店员隔着玻璃门目送她离开，随后回到货架前，把被碰乱的衣架重新排齐。十点整，卷帘门缓缓落下，招牌仍在夜色里亮了一会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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