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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五晚上十点十分，上海虹口区一条靠近地铁站的窄街上，餐馆、理发店和便利店刚过了最忙的时候。街口的灯箱还亮着，白底红字写着我爱亚洲妹，旁边配着一名女性的卡通头像。三十四岁的店员林岚站在折叠梯上，用黑色贴纸遮住灯箱上的几个字。她穿着深蓝色工作服，左手扶梯，右手把贴纸一点点压平，脚边放着一卷胶带和一只装废纸的纸箱。路过的人会停两三秒，有人抬头拍照，有人低声议论，也有人拉着同伴直接走开。林岚说，这块灯箱是店里重新开张时留下的旧招牌，原本想吸引夜间客流，没想到每天都有人在门口起哄，还有女顾客进店后问她，店里是不是只欢迎某一种长相的客人。她从晚上九点半开始处理招牌，已经撕掉了右侧的卡通人物，只剩中间几个醒目的字。贴纸被冷风吹起边角，她便踩下梯子，再换一张更大的覆盖。十点二十五分，一辆外卖电动车停在店门口，骑手取餐时问她是不是换招牌，林岚点头，说店长答应下周做新的灯箱，改成店名和营业时间。她没有把旧灯箱立刻搬走，而是用一块纸板挡住正面，纸板上写着“今晚照常营业”。十点四十分，街上的人少了，地铁口仍有上班族出来买水。林岚把最后一条胶带贴在边缘，又拿抹布擦去玻璃上的胶痕。灯箱的电源被关掉，门头只剩普通白灯照着。她收起梯子，把废料装进纸箱，推到店后的小巷里。那块招牌没有再亮起来，门口的喧闹也慢慢散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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