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一处写字楼外，便利店的卷帘门已经拉到一半，林岚还坐在门边的小塑料凳上整理当天的纸箱。她在附近餐馆做收银，刚下班，手里拎着一袋没来得及吃的饭团，等末班公交经过。街口没有多少人，地铁出口的风把广告单吹到台阶下，一名保洁员弯腰捡起，又顺手压在垃圾桶旁的砖头下面。林岚把纸箱拆平，用鞋尖把散落的胶带拨到一起。她说，店里今晚来了几拨加班的人，有人买咖啡，有人只拿一瓶水，结账时还在看电脑上的表格。便利店门口的电子屏不断切换商品信息，蓝光落在她的外套袖口上。她打开手机，想查一下公交还有几站，页面上出现他她官方网站的入口，旁边是几条生活服务信息。她没有急着点开，只把手机放回口袋，抬头看向马路对面的钟楼。钟楼指针慢慢越过十点四十分，路灯把树影拉到斑马线上。远处一辆网约车停在写字楼门口，司机下车帮乘客把行李箱放进后备厢，随后又回到车里。林岚把最后一个纸箱折好，靠在便利店墙边，腾出手剥开饭团的包装。米饭已经有些凉，她还是一口一口吃完。公交站牌下站着两名穿工牌的人，他们低声商量明早的会议，偶尔抬头望一眼来车方向。林岚听见发动机声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，把塑料袋塞进随身布包。车灯从街角扫过来，她向前走了几步，又回头确认纸箱没有挡住店门。车停稳后，她刷卡上车，靠窗坐下。便利店的灯留在车窗外，先是一小块明亮的方框，随后被拐角的楼体遮住。十点五十二分，夜班公交驶过高架下方，车厢里只剩几名乘客，林岚低头看着饭团包装上的日期，慢慢把它折成一条窄纸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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