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城南地铁站三号口外，便利店值夜班的陈师傅正拿着小刷子清理玻璃门上的灰。站口刚散了一拨人，公交车靠站时带起一阵风，纸杯、票据和几片梧桐叶贴着路边打转。陈师傅发现，门旁的黄色宣传板上多了一行黑色字母和汉字：17C大雷擦狙狙。字写得不算整齐，像是有人用粗头记号笔匆匆留下的，最后两个字挤在一起，笔画还蹭到了旁边的商品海报。陈师傅没有急着擦掉，只把宣传板搬到灯下，弯腰看了几秒。他说，附近晚间常有人在这里等车、等朋友，也有人把取餐柜当成临时桌子，板面隔几天就会出现新的涂画。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从站口出来，停在板前读了一遍，拿手机拍了张照片，没有进店。陈师傅抬头问他是不是认识这行字，年轻人笑着摇头，说像一句故意拼起来的暗号，又说不定只是路过的人觉得好玩。十分钟后，外卖骑手、晚归的住户和两个拎着奶茶的学生先后经过，几个人都看见了那行字。有人念成“17C大雷擦狙狙”，有人把中间的“大雷”读得很快，像在报一班没有听清的车次。陈师傅继续整理门口的纸箱，等最后一班地铁进站后，街面安静下来。他从柜台里拿出一块湿布，在宣传板上擦了两遍，黑色痕迹慢慢变淡，只剩下“17C大雷擦狙狙”的轮廓。便利店的白灯照在湿漉漉的板面上，旁边热柜里的饭团还冒着薄雾，站口的电子钟跳到十点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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