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七点半，海棠路地铁站B口刚亮起出口灯，雨水顺着台阶往下流。28岁的林晓把一辆蓝色餐车推到路边，撑开透明雨棚，开始给等车的人盛热汤。她穿着米白色围裙，袖口挽到手肘，脚边放着一只装葱花的小木箱，车上有番茄蛋汤、紫菜虾皮汤和玉米排骨汤。餐车正面贴着一张手写纸：“可爱小女生的晚间热汤，六元一碗。”林晓说，这个名字是她读书时同学起的外号，开摊后一直没舍得换。她原本在附近写字楼做文员，今年春天辞职，和母亲学会熬汤，五月开始在地铁口试卖。刚过八点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站在雨棚外，手里攥着两枚硬币。林晓看见后，把一碗玉米汤递过去，只收了一枚硬币，说另一枚留着坐车。男孩捧着纸碗，没有立刻离开，站在屋檐下慢慢喝完。旁边等公交的白领闻到香味，也排到餐车前。林晓一边装汤，一边记住每个人的口味：有人不要香菜，有人多放胡椒，还有人专门要一碗不烫嘴的。她准备的汤每天不一样，周一是萝卜牛腩，周三换成番茄蛋汤，周末会加一锅菌菇鸡汤。汤锅旁边摆着一个小黑板，上面写着“可爱小女生今日不卖甜品，只卖热汤”。晚上九点四十分，雨势变大，站口的人少了。林晓把剩下的汤分给清扫落叶的环卫工，又用抹布擦干餐车边缘的水珠。她说，自己不急着把摊子做大，只想让晚归的人在进站前喝上一口热的。地铁列车从地下驶过，站口的风把雨棚吹得轻轻晃动，蓝色餐车的灯还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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