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1日清晨6时40分，海州市西平码头菜市场已经亮起一排白灯。入口处的卷帘门刚升到一半，卖蔬菜的陈阿姨把一筐带泥的春笋搬到摊位前，先用旧毛巾擦掉笋壳上的水，再把粗细相近的笋摆成两列。她今年58岁，住在市场后面的老居民楼，每天凌晨4点从城郊坐公交进城。平日里，市场七点以后才热闹，五一当天却提前挤进了提着布袋的人。一个穿蓝色校服的男孩跟着奶奶买青菜，站在摊前反复比较两把小油菜；旁边的早餐铺刚出锅一笼烧麦，蒸汽把玻璃门熏成一片白。陈阿姨没有急着招呼客人，她把一小捆香葱剪齐，顺手分出几根蔫叶，放进脚边的纸箱。一个年轻父亲抱着熟睡的女儿经过，停下来买了四个粽子，女儿的凉鞋上还沾着公园里的细沙。市场外，出租车在石板路边缓慢挪动，车顶反射着初升的阳光；一位骑电动车的外卖员把车停在树下，摘掉头盔，走进铺子买豆浆。陈阿姨的电子秤不时发出短促的提示音，她把找零放在顾客掌心，又提醒对方笋尖可以和腊肉一起炒。上午7时20分，靠近水产区的地面已经湿了一层，鱼腥味混着葱姜味飘到街口。几名游客拿手机拍老房子的骑楼，路过摊位时也买了两把本地青菜。陈阿姨说，五一这几天人多，摊位要比平常早收拾，也会多备一些时令菜。她说完转身去搬下一筐豌豆，围裙口袋里露出一张写着菜价的纸条。市场里的喇叭开始播放当天的菜价，远处传来公交车进站声，城市的假日从一顿早饭和一篮新鲜蔬菜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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