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22时40分，城南一处老商场的后门，卷帘门已经落下，门旁的玻璃橱窗还亮着一盏白灯。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外卖员停好电动车，手里拿着塑料刮片，正把贴在玻璃上的小广告一点点铲掉。贴纸只有巴掌大小，底色发黄，边角已经卷起。上面印着“亚洲日韩Av在线天堂综合”等字样，下面是一串网址和二维码。外卖员先用指甲抠开一角，再把刮片沿着玻璃慢慢推过去。胶面被揭下时，留下几道半透明的痕迹。他从车筐里取出一瓶清洁剂，喷在残胶上，等了十几秒，又用纸巾反复擦拭。旁边的水果店已经关门，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。两名刚下班的年轻人从巷口经过，看到他弯腰清理，没有停留，只把脚步放慢了几秒。外卖员说，这类贴纸最近常出现在楼道门、快递柜和商铺玻璃上，有的贴得很低，孩子经过时也能看见。他不清楚是谁在夜里张贴，只知道清理一张要花三四分钟，遇到胶水较厚的，玻璃上还会留下一层黏痕。十分钟后，橱窗恢复干净，只剩右下角一道浅浅的白印。外卖员把撕下来的贴纸折好，塞进随身垃圾袋，重新戴上头盔，骑车驶向下一单。商场后门重新安静下来，白灯照着擦亮的玻璃，也照出街边尚未清除的几处小广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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