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三样摆上晚班地铁口的临时小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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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点半,城西的槐安路地铁站三号口,晚高峰已经散去,出口边还留着一小片亮光。周阿姨把折叠桌支在便利店旁,桌面铺着一张洗得发白的格子布。保温桶里是粥,铁盒里放着茶叶蛋,旁边两只不锈钢盆分别装着玉米和烤肠。她卖的老三样,不靠招牌,熟客远远看见那盏夹在伞柄上的小灯,就会放慢脚步。周阿姨今年五十多岁,住在附近的老小区。每天晚上九点多,她推着小车出门,先把煤气炉和水桶搬下来,再把食材一样样摆好。十点以后,穿工服的人多起来。有个快递员停在桌边,掏出手机扫了两只茶叶蛋,又要了一杯热粥。他说晚饭在路上对付过,回站点前想吃点热的。周阿姨把粥盖扣紧,顺手撒了一点葱花。她记得不少人的习惯,谁不要辣,谁只买半根玉米,谁常常把零钱留在下次。一个戴耳机的女学生买走烤肠,站在路灯下慢慢吃完,塑料袋没有丢在地上,而是折好放进包里。站口的风从地面通道里涌出来,吹得桌布轻轻鼓起。周阿姨用夹子压住四角,又把保温桶往里挪了半尺。她说,夜里做生意,卖的就是老三样,粥、蛋和玉米,东西不稀奇,关键是热乎。十一点过后,地铁口只剩零星行人。一个夜班保安过来买粥,周阿姨没有催他,等他把手套摘下,才把纸碗递过去。远处的公交车亮着白灯驶过,路面被车轮压出一层湿光。周阿姨收起空盆,数了数零钱,把还没卖完的玉米放回保温箱。她没有马上离开,先站在桌边看了一会儿站口。那里仍有人进出,有人赶末班车,有人拎着打包盒回家。八码的风里,临时小桌像一盏不显眼的灯,守着这条街的深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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