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七点二十，杭州拱墅区湖墅南路一处菜市场刚开门，卷帘门停在半空，门口的水迹被拖成几道弯弯的亮线。卖豆腐的周师傅把白布铺在木案上，先摆好嫩豆腐，再把切成小块的老豆腐装进不锈钢盘。六十多岁的陈阿姨拎着蓝布袋走进来，照例站在案前看了一会儿，问今天的豆腐是不是刚出锅。周师傅用长柄勺舀起一块，让她看豆腐的断面，陈阿姨点头，要了两块嫩的，又指着旁边的卤干说晚上想烧芹菜。她付款时，手机屏幕上正停着一页自选名单，603051几个数字夹在一串名称中间。她没有停留太久，把手机塞回外套口袋，接过周师傅用油纸包好的豆腐。市场里的灯管还没有全部亮起，靠近熟食摊的一排灯先亮了，照出玻璃柜里整齐码放的烧鸡、酱鸭和卤牛肉。卖葱的年轻人骑着电动三轮车进来，车斗里铺着湿麻袋，香葱、香菜和小青菜一层层叠着。他在入口边停好车，先给一位穿校服的孩子称小番茄，又抬头提醒旁边的顾客留出通道。七点四十五分，买菜的人明显多起来，穿工装的上班族匆匆走过，几位老人围在鱼摊前挑鲫鱼，市场外的公交车连续进站，车门开合声和摊主的招呼声混在一起。陈阿姨走到出口时，卖花的女孩正在把一束白色洋桔梗插进窄口玻璃瓶。她停下来闻了闻，最后没有买花，只从袋里拿出一只橘子，剥开后分给旁边等车的邻居。八点整，太阳越过沿街楼顶，照到门口那块褪色的价目牌，也照到她袋子里的豆腐和青菜。她等的公交车到站后，拎着菜上车，手机屏幕再次亮了一下，603051随后被一只手指轻轻划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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