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23时10分，城北一间老电影院的卷帘门前，保洁员林师傅弯着腰，拿一把塑料刮片清理门框上的小广告。雨刚停，地面还留着一层薄水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到台阶下。影院已经散场，售票窗口关着，玻璃上贴着明日排片表，最晚一场在22时45分结束。林师傅先用湿布把纸面浸软，再从边角一点点铲起。广告纸被撕开后，露出几行不同字体的字样，其中一行写着快播论理电影，下面跟着一串短网址和一个二维码。林师傅没有停留，只把整张纸折起，塞进脚边的灰色垃圾袋。附近还有两家店亮着灯，一家便利店的店员正在整理关东煮柜台，另一家理发店拉下半扇门。晚归的人从影院门口经过，有人低头看手机，有人绕开积水。街对面的公交站只剩一名乘客，电子牌显示下一班车还有八分钟。林师傅清完门框，又沿着台阶检查了一遍，在售票机侧面发现一张更小的贴纸。他用指甲抠住边缘，纸片很快卷成细条。今晚他负责清理这条街三处公共门面，影院是最后一处。十多分钟后，卷帘门上的胶痕被擦掉，原本灰暗的金属面露出一道亮色。林师傅提起垃圾袋，走向街尾的清运点。身后，影院门口只剩排片表和一盏白灯，刚才那行字不再出现在路人的视线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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