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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昨晚十一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站三号口外，便利店值夜班的周阿姨正拿着小铲子清理玻璃门边的旧贴纸。那一带白天人多，夜里只剩公交车进站时的刹车声、外卖员短促的电动车铃声，以及冷柜压缩机持续的嗡鸣。玻璃门下方贴着几张褪色的促销单，边角被雨水泡卷，最上面有一张巴掌大的彩色纸片，黑字写着“97涩涩涩”，下面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周阿姨先用湿布擦了擦，纸片没有脱落，只好蹲下来一点点刮。她动作很慢，怕把玻璃上的广告胶带一并刮花。站在门口等热豆浆的年轻人看见后，问她这是什么。周阿姨说，可能是哪个人留下的网名，也可能只是随手写的字，反正贴在店门上不好看。她没有把纸片直接撕碎，而是用塑料袋包起来，准备第二天交给店长处理。清理到门框时，她又发现自动售货机侧面有一行相同的字样，仍是“97涩涩涩”，旁边多了一串没有拨通的电话号码。周阿姨拿出手机拍下位置，随后用清洁剂擦去字迹。凌晨零点十七分，最后一班地铁驶过站台，街对面的面馆刚收起塑料凳。周阿姨把门前地面拖了一遍，给两名晚归的乘客递出纸巾，又回到柜台后登记当天的牛奶和面包。那张贴纸被装进废纸袋，和过期的优惠券、破损的快递单放在一起。玻璃门重新亮起来，霓虹灯映出一块干净的入口，只有门缝里残留的一点胶痕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细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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