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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昨晚22时40分，城南一条老街上的面馆还亮着白色灯箱。店里只坐着一名外卖骑手，周磊把电动车头盔放在脚边，站在靠窗的位置等餐。他的手机屏幕停在订单页面，备注栏里写着“18汤不热，面汤分开装”。老板娘看了一眼，没有追问，只把砂锅里的汤舀进塑料杯，又从后厨端出一碗刚拌好的牛肉面。周磊接过餐盒，先用手背碰了碰杯壁，再把汤杯塞进保温袋。门外的雨刚停，路面映着公交站牌的蓝光，几辆网约车慢慢驶过，车轮把积水推向路边。店里电视放着晚间节目，主持人的声音被抽油烟机盖住，只剩零碎的笑声。老板娘说，近来有些客人会在备注里写些奇怪的话，字数不多，意思却很清楚，有人要少辣，有人要分装，也有人只是想让送餐的人一眼看懂。周磊解释，18汤不热是他和同事之间的说法，意思是汤不要灌得太满，路上颠簸时不容易洒。他每天从傍晚跑到凌晨，最怕的不是路远，而是汤汁漏进保温袋，顾客打开餐盒时，面、菜和纸巾全泡在一起。说完，他把订单贴纸重新压紧，检查了一遍袋口，推门走到雨后的街上。22时47分，手机又响了一声，新订单来自两条街外的一栋写字楼。周磊抬头看了看正在变红的信号灯，拎稳餐袋，跨上电动车。面馆门口的灯牌闪了两下，老板娘隔着玻璃朝他挥手，桌上的那碗面还冒着热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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