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前的灯光照进华人精美旧物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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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傍晚六点四十分,南城地铁三号线东门站外的旧货街刚亮起一排白灯。街口那家挂着华人精美木牌的小铺,门面不到十平方米,玻璃柜里摆着老式台灯、收音机、铜制门牌和几只掉漆的铁皮盒。四十多岁的林梅坐在柜台后,正给一盏绿色搪瓷台灯换电线。她把灯罩倒扣在报纸上,拆下底座,用小螺丝刀挑开已经发硬的胶布。门外人流很快,穿校服的学生拎着奶茶经过,骑车送餐的人在红灯前停成一排,附近写字楼的员工则在六点半后陆续走进小巷。林梅没有抬头,只在有人问价时应一声:“那只收音机八十,能通电,声音要小一点。”她说,这间铺子原来卖日用杂货,三年前房东改造街面,她把货架换成了旧物展示柜,专门收一些居民搬家时留下的东西。台灯来自一位住在七楼的退休会计,灯脚上还贴着一张褪色的课程表。林梅修灯时很安静,焊锡碰到金属,发出短促的滋滋声,窗边的玻璃映出她低头的影子。七点零五分,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进门,拿出手机照片,问有没有同款的红色台灯。他说家里书桌缺一盏灯,想找和父亲旧房间相似的款式。林梅翻出柜底的纸箱,找出一只米白色灯罩,又从抽屉里取出两枚备用螺丝。男人站在门边等了十分钟,试灯时,暖黄色光线落在柜台边的旧唱片上,也照亮了木牌上华人精美四个字。成交后,林梅用旧报纸包好台灯,在纸角写下“插头已换,勿碰水”。男人付了二百六十元,提着包沿小巷往地铁站走。七点半,街上的风开始变凉,林梅把修好的绿灯摆到窗前,灯光穿过玻璃,照在来往行人的肩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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