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环线地铁站外，便利店旁的长椅上坐着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。他把一只保温杯放在脚边，手里捏着一张折过几次的纸，低头看了很久，又抬头望向公交站牌。站口不断有人出来，骑车的、拎菜的、抱着孩子的，脚步都很快。年轻人没有急着离开，只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下几行字，随后把那张纸贴到长椅侧面的广告栏边缘。纸上只有四个字符和一串简单的时间，最醒目的就是5hhhh。旁边卖烤红薯的摊主说，近来总有人在这里留下类似的小纸条，有人约朋友取东西，有人提醒同事帮忙带一杯热饮，也有人只是给晚归的人留一句“车还没走”。这些纸条没有统一格式，字迹有的潦草，有的像学生作业，内容也很短，通常只有地点、时间和一个称呼。年轻人等到十点五十五分，才起身把纸条取下，换成一张新的。他告诉路过的女孩，刚才那张是给一位加班同事的，担心对方下车后看不见人，便用这个词作记号。女孩笑着说，自己第一次看到时还以为是店铺编号，后来才知道只是几个人之间约定的标记。夜里的地铁口灯光很亮，玻璃门一次次打开又合上，站外的风把纸角吹得轻轻摆动。年轻人收好保温杯，沿着人行道走向另一处公交站，路边的共享单车排成一列，外卖员在树下检查车筐，清洁工推着垃圾车经过广告栏。他离开后，纸条仍贴在那里，等着下一个认得这个暗号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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