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六点二十分，城南地铁站旁的旧商场一层，三十二岁的林晓站在一家小店门口整理货架。下班人流从玻璃门外经过，雨水顺着伞骨滴到台阶上，门边的纸箱被她一只只挪到墙根。招牌上的538精品几个字不大，白底红字，下面列着家居小物、手机配件和文具。林晓穿着浅灰色外套，袖口沾着一点胶带留下的黑印。她先把一排透明收纳盒摆齐，再将几支折叠雨伞挂到入口处，方便刚出站的人顺手取看。六点二十五分，一个穿校服的男孩停在门边，盯着橱窗里的迷你台灯看了半分钟，没有进店，只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。林晓没有招呼他，只把台灯从最里侧移到玻璃前，调亮开关。灯光照在橱窗上，也照出她身后的价签。六点二十八分，一位拎着菜篮的老人进来询问电池放在哪一排，林晓指了指靠墙的货架，又走过去替老人拿下两节五号电池。店里的收音机播着晚间天气，声音很低，只有靠近柜台才能听清。六点三十分，地铁口的人流突然变密，几个年轻人躲进屋檐下，顺便看起门边的小商品。林晓趁空把地上的水痕拖干，顺手将538精品的价签重新压平。她说，这家店开了不到一年，平时卖得最多的是雨伞、充电线和便签本，晚饭前后最忙。七点不到，雨停了，男孩再次经过橱窗，这次推门买走那盏迷你台灯。林晓用牛皮纸包好，提醒他提手处别压在书包下面。男孩点点头，沿着商场外的窄道走远。店门重新安静下来，玻璃上还留着几颗雨珠，映着地铁站出口不断亮起的蓝色灯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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