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南城梧桐里一栋商住楼下，夜班保洁员老周提着水桶，蹲在便利店旁的灰色墙面前。他先用湿布擦过一遍，再拿小铲子慢慢刮掉贴纸边角。墙上原本贴着几张租房、搬家和家政广告，中间那张印着“99久久99精品”的纸最醒目，红底白字，边缘已经卷起，下面还压着一层更旧的广告。老周干这份工作三年，熟悉楼道里每一处容易被贴满的地方。他说，商住楼临街，晚上人多，广告纸刚贴上时很整齐，过两天就会被雨水泡皱，胶水流到墙上，清理起来更费劲。十点四十五分，一名外卖骑手停在门口等电梯，抬头看了看墙面，又低头核对订单。店里的老板把门口的纸箱往里挪了半米，给老周腾出位置。老周换了把硬毛刷，沿着砖缝来回刷，墙面露出原来的浅黄色。楼上有住户下楼倒垃圾，经过时问了一句：“还要多久？”老周回答：“这一面快了，旁边还有一块。”他说完继续干活，没有抬头。夜里的梧桐里并不安静，电动车经过时带起一阵风，空调外机滴水，便利店收银台不时传出扫码声。十一点二十分，墙面上只剩几道胶痕，那个醒目的词已经被清理干净。老周把工具放回车里，又绕到楼侧查看，那里有一张新贴的二手家具广告，纸角被风吹得啪啪作响。他站在路灯下看了几秒，转身拿出铲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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