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晚上7点40分，旧城区南门街的夜市刚亮起一排白色灯管，靠近公交站的海鲜摊前，42岁的摊主梁师傅正弯腰清理冰台，把扇贝、花蛤和小只鲍鱼分格摆好。摊位上方没有统一招牌，只有一块旧塑料板，蓝底白字写着“西女鲍鱼”，旁边还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海螺。梁师傅说，这块板子是他从仓库里翻出来的，原本用于标记一批货，字写得潦草，客人经过时常停下来问是什么意思。他没有急着解释，只把夹子递给排队的年轻人，让对方挑选两只鲍鱼，再把蒜蓉、粉丝和葱花铺在锡纸盒里。19点55分，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女白领下班经过，听见摊位前有人讨论招牌，便站在灯下看了几秒。梁师傅招呼她尝一份蒜蓉烤贝，她先问价格，再问能否少放辣椒。摊位后的煤气炉很快冒出细烟，锡纸盒发出轻响，蒜香盖过了附近炸串的油味。梁师傅一边翻动食材，一边告诉顾客，夜市摊位名称本来只是为了吸引目光，真正卖的是当天进的海鲜，价格按个数和大小计算。几位路人拿手机拍下招牌，但没有人拍到顾客的脸。8点10分，灰外套女子接过打包盒，沿着南门街往地铁口走去。她边走边拆开竹签，尝了一口烤鲍鱼，又回头看了看那块塑料板。梁师傅没有追问她是否满意，继续给下一位客人装花蛤。夜市里的叫卖声、公交进站声和铁板上的滋啦声混在一起，旧城晚高峰也在这阵海鲜味里慢慢散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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