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半，海珠区江南西路的公交站还站着几拨等车的人。站牌旁，一家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小店开着白灯，玻璃门上贴着“国标久久”四个字，门口摆着几箱矿泉水和一排折叠伞。店里只有店主陈阿姨，她穿着深蓝色围裙，正把刚蒸好的玉米夹进纸袋，再递给一名背着电脑包的年轻人。年轻人说自己刚从写字楼出来，晚饭只吃了半个面包，准备坐末班车回赤岗。陈阿姨没有催他，顺手把一杯温豆浆放在柜台边，提醒他路上慢点喝。十点四十五分，一位环卫工推着车停在店外，进门买了两瓶水。陈阿姨认出他，拿出一个保温饭盒，说里面是刚煮好的鸡蛋，让他带到休息点再吃。店外车流没有白天密集，电动车经过时，轮胎压过路边积水，溅起一小片亮光。等车的人有的刷手机，有的低声聊天，站牌上的电子屏不断变换线路和到站时间。十一点零五分，末班公交进站，年轻人提着玉米小跑上车，陈阿姨隔着玻璃门朝他挥了挥手。公交驶离后，街边只剩便利店、药房和这家小店的灯还亮着。她把门口的纸箱往里收了收，又清点了一遍货架上的面包和豆浆，准备继续等下一拨晚归的人。这样的夜晚没有喧闹场面，却能看见城市运转留下的细小缝隙：有人赶末班车，有人刚结束一班工作，也有人用一盏灯和几样热食，把回家路上的短暂停留照顾得更周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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