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半，东城区一间临街旧书店还亮着灯。门外是刚下过雨的石板路，电动车从积水旁掠过，车轮声一阵紧过一阵。靠窗的高脚桌前，坐着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，穿深蓝色外套，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美式咖啡。他没有翻纸书，而是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上停着草榴成人文学的页面。店里放着轻音乐，收银台后的女店员在整理当天退回的杂志，偶尔抬头看一眼窗边。男子看得很慢，指尖隔一会儿才向下滑动，遇到有人经过时便按灭屏幕，把手机扣在桌面上。他身旁摆着一本旧版城市建筑图册，封面已经磨白，书签夹在一张介绍老城区巷道的页面里。九点四十分，店里只剩三名客人，两个学生在角落赶作业，一位白发老人挑选报纸。男子接到电话，起身走到门口，和对方约定十点在地铁站碰面。回来后，他没有继续看手机，而是翻开那本建筑图册，用手机拍下几页内容。女店员说，夜间客人常常带着自己的阅读习惯来，有人看球赛，有人查菜谱，也有人搜索草榴成人文学，书店只提供安静的桌子和一盏不太明亮的灯。十点整，男子结账离开，咖啡杯留在桌角，杯底压着一张停车票。他站在屋檐下看了几秒雨后的街景，随后沿着梧桐树下的人行道走向地铁口。店门重新合上，玻璃上倒映着路灯、雨痕和晚归的人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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